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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婢下意识回答:“大君仍是在治病救人的,只不过精益求精了些,前几日才刚刚……”

说到这里,小婢立刻噤了声,闯了祸似的变了脸色。

“才刚刚如何?”河下锦像是被吊住胃口,好奇地问。

小婢略显慌张地摇头:“没什么,奴婢想说,前几日大君才刚刚炼制许多功效各异的丹药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
崇德大君的药草园子占据整整一座后山,据说凡人在外面走一圈都可延年益寿,里面长满珍稀草药,每隔几步便摆着个炭盆,使地上的温度不会过低。小婢仔细巡视药田,看见要取得药草,便弯下腰,小心翼翼地从温软土地上拔出药草,放进手边的藤壶里。

在小婢采药的当口,河下锦望向对面,只瞧得见云里雾里一个轮廓模糊的绝壁。

“那座山……”河下锦目不转睛地看着,“是用来做什么的?”

小婢抬头顺着河下锦的目光看去:“我们若犯了大错,会被大君派到绝壁思过。奴婢从未去过,听说那里冷清得要命,待在上面寂寞得紧。”说罢,小婢继续收集药草,埋头苦干半晌,才直起身子,一边擦拭脸颊的香汗一边扭过头来,却发现河下锦已经没了踪影。

绝壁指的是山尖略微往下一点的地方围的一圈山壁,山壁很薄,上面仅容一人站立。

站在绝壁边思绪万千的白月蓦地听见嗖嗖风声,心头一惊,忘了身处狭窄的地界,下意识挪了一步,脚下一空,惊呼一声,直直跌落。

从上边冒出一只有力的手,紧紧拉住她。

头顶的云雾甚浓,她看不清上面人的脸,却认得他袖角拿金线绣的图案,立刻心虚地低下头,拿额头抵着冰凉的山壁。

河下锦施力欲拉她上来,白月则暗中死死攀住石壁。

几番尝试未果,河下锦心里觉得奇怪,终于开口:“姑娘,请把另一只手也给我。”

白月一时情急,将手指伸进喉咙,用指甲使劲儿一扎,鲜血顿时顺着喉管涌进,白月被呛得咳嗽几声,从嘴里喷出点点血沫。她艰涩开口,故作无知地问:“你是谁?”

声音粗哑得似一个男子。

河下锦听见她的声音,涌起一丝困惑,刚刚自己明明模糊瞧见一个娇小的身影,握住她的手,也只感到无比的粗糙,连手背都是凹凸不平的,像是长久干粗活或练功的男人的,可这手又比较纤小,形状像是女儿家的。他耐着性子解释:“在下河下锦,今日是来拜会崇德大君的。”

河下锦的手往上拉的力气越来越大,白月不得不随之加大力气抓住石壁上的凸起。

白月又道:“可是师父要放我出来了?”

她的话听起来还真像是在满心期待。

这人在性命攸关的时刻,关心的竟然是能不能出去。河下锦失笑,猜测她是在这里受罚的婢女,或是男仆,不论她是男是女,就凭这连他也拉不上来的重量,至少肯定是胖子界的翘楚:“这样好了,我先放开手,再跳下去,把你抱上来。”

说着他就渐渐松开了手指。

白月一把反握住他放开的手,惊慌道:“不要!我……我现在光着身子呢!”

白月今日正好穿着一身浅黄色贴身的衣裤,是崇德大君叫小婢们给她准备的换洗衣物之一,估计是小婢们干活时的着装。远远看去,难以分清是衣服还是皮肤。

她有些腼腆地继续说:“刚刚我在清洁身体。”

河下锦一愣,原来云雾下头的是个女子,他一时犯了难,一想到自己正拉着一个□□的女人,哪怕她是个山一样巨大的胖子,也不由得生出窘迫。

白月松了一口气,果真是急中生智,以后她一定得多着急几回。

河下锦拿手轻轻在眼前拂过,一双眼立刻被条红布蒙住,做完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一僵,曾经,自己也是这样变幻出一条红布蒙住眼睛。

他眼中滑过转瞬即逝的惆怅:“不用怕,现在我什么都看不见了,把另一只手给我,我拉你上来。”

他一边说一边伸出另一只手,一个圆滚滚的球状物体忽然从他袖中掉落,白月下意识接住,捧在手心,一时间无法思考。

银球带着他的体温,透过镂空的地方可以清晰看见里面洁白的茉莉花瓣。

两个人各自伸出手在云雾中摸索,也不知道是谁先碰到谁的手,反正最后是紧紧抓在了一起。

河下锦用力往上一提,没想到底下的人却是异常轻盈,不由得往后踉跄一步,后背贴在山壁上。

他这才知道刚才这女子其实一直攀着山壁,暗惊她的内体浑厚,竟能与他的力量抗衡。

白月往旁边使劲儿,使自己不至于扑到他身上,从腰间取出银球香囊,烫手似的匆忙塞回河下锦手中,眼里有些不自在:“这东西……挺精致。”

河下锦由衷说了句“多谢”,并未把银球放回袖中,而是把它揣进怀里,之后还隔着衣服摸了几下,确定银球确实放好,继续说:“请姑娘穿好衣服的时候知会我一声。”

白月低头摆弄自己的衣角:“刚才我手一滑,衣服落到底下了。”

一时间,两个人尴尬地沉默着。

白月没话找话似的问:“河下族长为何会来到这里?”

河下锦似乎不想正对她,别扭地调整了一下姿势:“好奇罢了。没想到这里还会有别的人。”

还真是抱歉啊,我藏在这里,吓到不请自来的你了。

白月默默在心里说,嘴上冒出来的话却截然不同:“我也是,没想到会有人来这里。”

河下锦歉疚道:“是我唐突了,敢问姑娘犯了什么错?”

白月回到自己的设定,不假思索地回答:“多管闲事。”

河下锦没有深究,她到底是管了多大的闲事,才会被罚到绝壁思过,只感觉她不像是普通人。

事情终究因他而起,总不能放着不管。

河下锦有了主意,向她声明:“我先回到那边,替姑娘寻件衣服来。”

白月觉得这真是一个搜肠刮肚才能想出来的好主意,激动地点头,又想起他看不见,连说了三声“好”,以示赞同。

河下锦转了个角度,疑惑地问:“现在我可是背对着姑娘了?”

白月终于明白为什么百叶一梦鼓足了劲儿要嫁给河下锦,就冲他这正人君子的做派,河下锦可能是这世上女子最宜嫁与的男人,日后必定是丈夫界里的楷模。她被河下锦认真的语气逗乐:“再往西转点儿……不不,回去点儿……再回去点儿……别动,这样正好了。”

河下锦揭开眼前的红布,目不斜视,欲飞身往前。

白月知道这一别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再相见,亦不知相见时会是什么样的情景,于是,轻轻叫住他。她盯着河下锦的黑衣道:“听说河下族长要攻打妖界,还请务必保重自己。”

河下锦向她道了句谢,转眼间便消失在云雾里。

河下锦回到草药园子,小婢已不知去向何处,只好往里走,一边走一边想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一低头看见自己手上多了一抹血迹,便转身匆匆返回绝壁,绝壁上已是空无一人。

河下锦的来访像是警钟猛然敲响,白月知道,自己不能再留。

用过晚饭后,她便向崇德大君辞行,崇德大君微微颌首:“也好,我不知道能保你到什么时候。你身上的伤可好的差不多了?”

“多亏了您的药,已经基本恢复。”

其实白月身体还是有点虚弱,她为能早早离开,不得不撒谎。

崇德大君把手掌悬在她的头顶片刻,眉宇间浮现一丝忧虑,转身从放置在屋子一角的精美箱子里取出一个桃木扁盒,将扁盒递给白月。白月不明所以地接过,瞧见盒子上刻着蝙蝠纹,四只蝙蝠张开翅膀围成一圈,中央是四个扇形迷宫般的纹理。

崇德大君吩咐候在一旁的小婢分别取止血、解毒、保命的丹药各两粒,待小婢离开,转头对白月说:“我行医千余年,自认医术位居神仙二界之首,却从没见过你这种状况。你明明是个神,体内却是阴气居盛,按常理推断,你现在应是已经死了。可你虽因外伤虚弱一些,却无半点垂死征兆,在好好地活着。我还能隐约感觉到,你体内潜藏一股力量,似有若无,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不知道就不知道,知道的越少越是福气。我与鼎铭仙向来不同,只愿平顺安稳地活着,这也是当初我们师出同门,他修习了剑法,我却修习了医术的原因。你,我是留不得,也留不起的。”

白月微笑:“大君已经帮白月太多,白月谨记大君的恩情。”

崇德大君叹口气:“你是个好孩子。鼎铭仙的事,你无须自责。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,就算没有你,他也注定会这样死去。”

说完,崇德大君把手轻轻放在盒子上,爱怜地抚过盒上的纹理,略带伤感道:“这扁盒里盛的是一道金咒,很久之前,我曾有恩于一只小妖,后来她给我了这金咒作为报答。她说,这金咒是能够提升功力宝物,乃上古留存,世上仅此一只,效果因人而异,有的人功力暴涨,有的人却变化无几,只有当主人死后,它才会自行脱离。可惜,它属性太过阴毒,不适合神仙使用,我不过留着作个念想。你的体质不同于一般的神仙,也许它能对你有所帮助。今天我就送给你,也算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
白月看出崇德大君对这道金咒的感情非同一般,刚想要拒绝,又听见崇德大君怅然若失道:“我劝别人放下,可自己又何尝放下过。”

白月握紧扁木盒,向崇德大君道谢。

小婢回来时手中多了一个裂纹小青瓶,在大君的示意下,把小青瓶交给白月。

小青瓶里放着崇德大君刚刚说过的丹药,崇德大君耐心向白月解释:“黄丸止血,红丸解毒,白丸保命。”他向窗外看看:“天色已晚,明日再启程吧。”

白月摇摇头:“多谢大君美意。趁着夜色走,比较容易躲过别人的耳目。”

最后崇德大君只是深望她一眼叮嘱道:“凡事小心为上。”

白月打开扁木盒,看见里面放着一道黄符,符上却是一片空白,她疑惑地捏起黄符在月光下抖了抖,从黄符上陡然跃出一个复杂图腾,图腾闪着金光,一眨眼的功夫,直直拍在白月脑门上。

扁木盒里的黄符像生出了翅膀似的,乘着风从窗户飞走。

白月把手放在脑门上摸来摸去,什么也没摸到,只觉一片冰凉,举着镜子照,也什么都找不到。她实在搞不懂其中的玄妙,索性放弃,推开门向外走去。

忽然看见百叶汲川在草木间站着,她对面摆了一个木凳,木凳上放着一截白色蜡烛,蜡烛上刻着两棵枝蔓交缠的树。百叶汲川手拿一炷长香,小心点燃白烛,望向摇曳烛火的眼中流露出浓重哀伤。

白月无心打扰,本想悄无声息地离开,不巧却被百叶汲川发现,不得不慢慢朝她走近。

百叶汲川一时无法收起哀伤,只能避开白月的目光,专注地看向烛火:“我游历的时候,曾到过一个地方。那地方有一个风俗,在人死的时候燃一截双生烛,只要烛火好好燃到底,生人和死人就能延续未尽的缘分。”

一滴烛泪滑落,凝固在双生烛底部。

白月愕然地看她,无法言语,后来心里的错愕渐渐转为了怜惜,沉默地陪她看双生烛燃尽。

鼎铭仙一生只收过她这么一个女弟子啊。

而她则常伴他左右,游荡四海,降魔除妖。

感情这事,其实无须戳破,无须言明。

百叶汲川倔强仰头,逼回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:“白月,你说我还能找着他吗?”

白月隔着衣料轻轻握住胸前温暖的蚁王石:“错过一世,就找第二世,第三世……总有一世能找到。反正神命太长,太寂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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